绚烂至极 生趣自然——读罗继贞先生花鸟作品有感
时间:2019-11-22 来源: 作者:华纳艺术网  点击次数:

罗继贞画作《阳天白日风更香》
宗白华先生曾在文章中提到,东坡“要求诗文的境界要‘绚烂之极归于平淡’……要上升到表现思想情感的境界”。南朝宗炳也曾说过,“山水质而有灵趣”,然花鸟艺术亦是如此,由自然花鸟的“实”走向精神愉悦通达的“虚空”。笔者品读当代著名花鸟画家罗继贞先生的绘画也有此感,读其绘画有一种历经繁华后的“返璞归真”,也蕴含着“刚健、笃实、辉光”(《周易·大畜·彖传》)的哲学审美,心包乾坤、胸怀天地,而内心敞亮,诚中形外自然生出辉光、生出意趣。

罗继贞画作《春醉岭南》
说起罗先生画中的“绚烂”,当然离不开南国花鸟、热带草木的斑斓夺目的滋养。如成功美术馆馆藏罗继贞先生画作《阳天白日风更香》《春醉岭南》《南国俏佳戏意浓》等等,热烈绽放的三角梅,恣意盛开的朱槿,绿意盎然的龟背竹,以及夹竹桃、白花曼陀罗、满天星、杜鹃、美人蕉等等,俱是繁茂充盈而满含意趣。而其能如此准确的把握这些繁复花草的形质,红花绿叶娇艳欲滴的气息,鸟雀展翅昂翔欢呼的灵动,并以淋漓酣畅的笔墨表现在画面上,都离不开画家将内心沉浸于其中的心灵感悟。画家不只是用眼睛观世界,更是透过视觉表象的媒介而直达心灵通透的精神彼岸,进而进入画家审美主体对自然客体的精神关照。

罗继贞画作《苗岭俏佳戏意浓》
而从笔墨上看,罗继贞先生花鸟绘画,基于对传统国画花鸟笔墨意韵深耕之上的再一次开发挖掘,其中所注入的是“工而不工”,以工为基石,以写意为精神气韵的笔墨语言和艺术审美。其中花草、灌木构形的线写,既有传统工笔花鸟的细腻,又有写意笔墨的抑扬顿挫,既有实写的绚烂多姿,又有虚写的水墨充盈和意气贯通。如《香趣》一作,以线形构立骨的山石、墨色相宜蕴彰构成块面体积实质,双勾线写的花叶又辅以不同色彩的滃染等等。这些近乎实景的绚烂多姿,又和远景处水墨、色彩洒逸勾画的竹枝、芭蕉,构成实与虚的对比映衬。而画面中或俏生生立于枝头,或呼朋唤友、翻飞而来的写意鸟雀,更增画面生趣。这种画面由工写的海南雨林草木的自然真实之“动”,进入鸟语花香的真实体验,进而上升到画家及读者精神世界的浮想联翩的“虚静”的虚实相生的精妙,也还体现在《清香》《南国清早鸟忘形》等画作中。

罗继贞画作《南国清早鸟忘形》
清人笪重光《画筌》中说:“空本难图,实景清而空景现;神无可绘,真境逼而神境生”。艺术家只有以实为虚,化实为虚,才能超脱画面的束缚,在对自然景物的真实体现中生出无限的妙境,生出无穷的意境。从罗继贞先生的画作《南国清早鸟忘形》一作观之,画面中翩然纷飞、呼唤争鸣的鸟雀,使观画者听到了自然生命的律动,而南国自然草木的郁郁葱茏、生气充盈也更营造了这些自然生灵栖息生活的美丽家园。正是这两方面在画面的结合,也才是我们脑中虚构出和谐安逸的自然世界,才生出让我们感动的艺术力量。在这里艺术家将其所见的各种自然“实景”,“迁想”入其笔墨纷呈的画面构造中,才让我们脑中浮想联翩,有形象产生的产生的意象境界使得观者进入了“虚境”的“妙得”之中。一件艺术品,不能创造观者想象的意象空间,那就形同死物;一幅画作,没有了使读者神游其中的冲动,那就失去了生命。

罗继贞画作《香趣》
中国哲学的经典著作《易经》中的贲卦,可谓对事物的“文、质”关系做了详细的探讨,而将这种关系的讨论放置于绘画艺术之中,也实则为画面中“实景”与“虚境”的辩证,更是对“绚烂之极,归于平淡”超脱之美的追求。我们品读罗继贞先生的花鸟绘画,由其画面所呈现海南热带丛林的动植物王国生灵的华丽,进入自然世界冥想的精神交流,不正是历经世事浮华后灵魂归于生命本真的平淡、祥和吗?我们置身在南国植物繁茂富丽,鸟语争鸣、花香悠然的世界,所要追求的也不只是这些停留在画面浅层次的观感视觉的冲击。更多的是神游其中与之共同欢歌、生活的审美本质,是浮华背后的生命最为朴素、最为纯真、最为浩瀚的天地意韵和自然生趣。
(文\成功美术馆书画艺术评论员冯宜玉)

罗继贞画作《清香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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